淡得发冷。
“还不少。”
今日这一战，不是终点，只是清账。
萧破军的肉身，投影宿主的分身，伪装者的脸，因果的反噬，血祭的疯劲，全都已经落在这片广场上。四个天命主角没能联手成势，反而一个个被拆开，逐个碾死。
战果摆在眼前，再没有比这更直接的盘点。
纪逍遥正要收回目光，人群里忽然让开一条缝。
渡爷挤了出来。
老头衣袍皱巴巴的，脚步不快，偏偏谁都不敢拦。他走到纪逍遥面前，抬手递出一封信。
“给你的。刚送到。”
纪逍遥接过信，指腹在封口上轻轻一抹，动作停了停。
没有署名。
只有一枚鲜红火漆印，印着铜铃纹路。
照骨司。
离得近的几人看见那枚印记，脸色都变了。有人下意识想多看一眼，视线刚碰上，又立刻收了回去。
渡爷啧了一声。
“来头不小吧。”
纪逍遥没答，拆开信封，抽出里面那张纸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，字迹工整得近乎冰冷。
“猎杀速度超出预期。混沌体进度高于预估。鉴于你的表现，照骨司已将你的威胁等级从三星上调至五星。期待与你见面的那一天。元始。”
四周没人看清内容，可所有人都在看纪逍遥的脸色。
秦子期也盯着那张纸，眸光微闪。
“威胁等级？”
渡爷耳朵尖，听见这四个字，眉头一挑。
“哦，这口气可真够讨嫌的。”
纪逍遥看着那行字，手指在纸边轻轻一收。
三星。
五星。
不是警告，也不像招揽。
更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，安安静静记着他的每一次出手，每一次吞噬，每一点变化，然后给出一个冷静到近乎漠然的判断。
元始。
这个名字没有敌意外露，却比刀锋还让人不舒服。
渡爷偏头看他一眼，压低了声。
“这人不像来找茬，倒像在看什么稀罕玩意。”
纪逍遥淡淡道：“不是像。”
他把信纸缓缓揉起，掌心一点点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