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股力量并没有把纪逍遥掀开，反倒像撞进了一片深潭，被一层层卸走、吞没、碾碎，连半点回声都没掀起来。
“硬得挺像样。”
纪逍遥终于抬眼。
“可惜，只剩皮厚。”
壮汉脸色一僵，刚要再催金身，胸口却猛地一滞，像被什么东西隔空捏住心脉。
刀锋自下而上撩起。
噗。
那一身金光像纸壳一样裂开，壮汉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地上，喉间一甜，吐出一口血沫。
第四杀。
只剩最后一人。
那名中年人一直站在后方，眼神稳，步子也稳，像在等最合适的时机。可眼下四人接连倒下，他眼底那点镇定也终于裂开一道口子。
“别单打了，散开，压他的退路。”
抱臂女子刚从碎石里爬起来，闻言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散开？你看看现在还有没有散开的地方。”
中年人嘴角绷紧，没有接话。
角落里，那名自爆重生系统的短发男人却忽然抬起头，眼神比先前更狠，像是被逼到尽头后，反倒生出一股不要命的疯劲。
“没路，那就炸开一条。”
抱臂女子一愣，立刻转头看他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短发男人抬手按住心口，声音发哑，却硬得吓人。
“我来炸一次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女子声音都变了。
短发男人扯了扯嘴角，笑意却没进眼底。
“元始给的底牌，不就是这么用的？我死一次能回来，还能更强。你们要是还想活着进帝陵，就替我撑这一瞬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整个人猛地炸开。
轰。
血肉、骨骼、真元同时崩散，黑红色光球冲天而起，爆裂冲击狠狠撞向入口，连残破石柱上的碎纹都被震得簌簌剥落。
“这家伙还真敢炸。”远处观战的渡爷咂了下嘴。
夜无痕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团散开的黑红余烬，眼神更冷。
余烬尚未落尽，原地已重新站起一道身影。
正是短发男人。
他完好无损，只是气息比刚才更凌厉，也更暴躁，像一柄重新淬火的刀，锋口硬生生拔高一截。
“重生了。”
他缓缓抬头，呼吸粗重，眼底却透出压不住的兴奋和狠厉。
“我现在，比刚才强一倍。”
抱臂女子眼里终于亮起一点光。
“这才像样。”
可她话音还没落稳，纪逍遥已经抬手。
动作不快，却让人莫名心口一紧。
“你没第二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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