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记得你。”
男人笑意不减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记得你就够了。”
他将柜台上的纸人翻过来。
纸人背后,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。
纪无常。
纪逍遥。
魏无疾。
梁嵩。
姜扶摇。
赵玄策。
最后一个名字,竟是那白衣孩子。
男人用指尖点在那个名字上。
“子时之前,进来坐坐。”
“我们一家人,也该把旧账算一算了。”
纪逍遥没有进门。
他先看了一眼那纸人背后的名字,忽然道:“你少写了一个。”
男人挑眉。
“谁?”
“写账的人。”
纪逍遥抬手,巡天令破空而出,钉在柜台中央。
金光照落,纸人背面那些名字齐齐渗血,唯独最下方浮出一行原本不存在的小字。
——纪承渊。
男人右眼中的祖灯火猛地一缩。
姜扶摇已一剑劈开铺门。
“原来你叫这个。”
纪承渊却没躲,只叹了口气。
“无常,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。”
“总爱先掀桌子。”
纪逍遥走进门,踩碎满地纸灰。
“因为我发现,桌子底下总藏着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