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的时候，虞南栀还能伪装，可是一旦睡着了，她就会不断地做噩梦。
梦到她被困在芬兰的那个小公寓里，没有灯，视觉能看到的都是黑暗。
有脚步声，很轻很轻。
等她回头时，脚步声又消失了。
然后又在另一处响了起来。
虞南栀抄起手边能拿到的东西朝声源扔了过去。
一直到她手边已经摸不到任何东西了。
脚步声却越来越近。
一道黑影在眼前晃过，轻轻地喊着她，“大小姐。”
她看不清晏慎的面容，但能感觉到一只手摸上她的脖颈，然后力道又轻又缓的慢慢收紧，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几乎是倏地一下，她喘着气从床上坐起。
四周依旧是黑暗。
她仿佛被困在了黑暗中。
啪嗒一声，灯光亮起。
“南栀？又做噩梦了？”
身边的男人将她搂进怀中，宽厚的手掌轻轻捏着她的后颈，另一只手一遍又一遍的拂过她的后背。
霍祁年的怀抱和手掌都似乎有一种魔力，可以给她一种安定的力量。
虞南栀的眼眶红了一圈，鼻子微微发酸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埋首在他的脖颈处，肩膀微微颤抖着，哭得又崩溃又克制。
一连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。
她甚至已经不敢睡觉了。
男人附耳轻叹了一声，“既然睡不着，那别浪费时间。”
他的薄唇落在她的后颈上，一寸寸的移动着，含着她的耳垂，轻轻的舔舐后要重重地咬下。
“别分心。”
虞南栀呼吸一滞，大脑空白了一片，任由他攻城略地。
似乎只有这样，她才能熬过夜晚。
天几乎完全亮起的时候，霍祁年才放过了她。
她趴在枕头上，额前满是细汗，刚闭上眼，就已经沉睡了过去。
霍祁年躺在她身侧，陪了她一会，等她呼吸安稳下来，才起身走进浴室洗漱。
房间里点了宁神的天然熏香。
虞南栀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。
她维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，懵了好一会才翻身。
前半夜没有睡好，后半夜霍祁年没让她睡。
这会儿倒是睡意很浓。
遮阳的窗帘被霍祁年拉起，留下白色轻纱依旧拉上，外面的阳光透了进来，并不是很刺眼，明亮的刚刚好。
虞南栀闭了闭眼，原本想继续睡着。
可门铃声响了起来，她拉高了被子，遮住脑袋，不想理会，但是门铃声持续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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