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得再晚一点,导演又该在耳麦里咆哮了。
几人都没有注意到,本来一直在耳麦里指挥的导演已经没有声音了,只有微微的电流声,偶尔发出长条的滋滋声。
安静下来后,车子里竟犹如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趟车仿佛在开向某个没有终点的地方,惹得人心里发毛。
沈恬恬披着外套靠着沈希,车子里很暗,小巴只亮着一盏小小的灯,照亮了中心区域,其他地方还是很暗。
她偷偷地去牵哥哥的手,手刚从外套底下伸过去,就碰到了一只冰凉的手,那只手潮湿粗糙,皮皱起来好几层,根本不像是沈希的手。
沈恬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她原本伏在哥哥的肩上,此刻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。
她颤抖着把手抽回去。
下一秒,那只手猛地攥住了她!
前排的李明珏昏昏欲睡,他的脑袋总是撞到冰冷的窗户,于是他往张昀的身边蹭了蹭,想要暖和一些,脑袋也自然地往“他”的肩膀上靠。
李明珏靠了个空,张昀的肩膀处是空的。
这个反常的认知让李明珏瞌睡虫飞了,他僵硬地转过头去,只见“张昀”抱着他的脑袋,而那个像是被水泡发的脑袋直直地看向了李明珏。
“你在看我?”
“啊啊啊啊!”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两个人的尖叫声同时在昏暗的小巴里响起,凄惨尖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