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?
就算来的是‘四大狠人’,也得掂量掂量这分量。
不过本伯说句良心话,这些年诸位靠运河赚得盆满钵满,朝廷却亏空严重,也该收收手了。
若是有人还舍不得那些身外之物,将来出了事,可别怪本伯没提醒。”
这话落地,在场众人神情各异,一瞬间,所有人都目光不善地盯着陈启。
陈启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,连忙笑道:“诸位这么看本伯做什么?
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本伯这话是盼着大家同舟共济,别再生别的心思。”
承蒙皇恩,我陈家世袭漕运总兵官一职,可家父当年因病未能上任。
万历二十年,朝廷命新建伯王承勋接任,我陈家全力支持,毕竟新建伯也是勋贵,他能坐稳这个位置,在座诸位都有功劳。
可后来呢?
为何又被漕运总督李三才那老家伙架空了?”
陈启毫不避讳,继续说道:“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
我陈家与诸位一样,世代靠这条运河过活。
此前咱们合作百年,按比例分利,既能让大家赚银子,又能让朝廷的损耗控制在可接受范围,那时候可是皆大欢喜呀!
再看看如今,咱们反倒成了江南士绅的看门犬,说到底,还是咱们不团结,才被李三才趁虚而入,分化瓦解,丢了漕运总兵的大权。”
前车之鉴就在眼前,诸位可别再犯糊涂,不然将来连汤都喝不上,落得满门抄斩,才是真的不值!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众人神色越发复杂。
早年,漕运总兵府与地方各方势力本有一条稳固的利益链,按比例分润,虽然薅朝廷羊毛,却也懂得分寸。
可陈启父亲因病卸任后,新建伯王承勋接任,虽有陈家与徐州各方配合,稳坐其位,利益分配也还算公道。
却没料到李三才担任漕运总督后,靠拉拢分化让徐州势力离心离德,最终架空了王承勋,将利益攥在东林党人手中。
他们肆无忌惮地盘剥,让朝廷损耗远超底线,最后这笔账却算在了徐州各方头上,他们也沦为江南士绅的附庸,只能捡些残羹剩饭。
陈启挑明陈年旧事,是想提醒众人别再背后搞小动作,可众人各有心思,哪会因他一番话就真的团结起来?
宴席最终不欢而散。
众人离去后,陈启单独留下了杨泽,叹了口气问道:“杨大人,如今徐州城内商户是否恢复正常?
粮价稳住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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