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就开始布了。”
帐里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朱三炮挠着他那乱糟糟的头发,嘀咕道:“他娘的,这帮当官的,算计自己人比算计敌人还狠……”
“九月初七凌晨,秦将军亲率前锋营抵近城门,准备拂晓强攻。”潘安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城头上守军稀稀拉拉,看着就像要弃城的样子。秦将军觉得不对劲,下令暂缓,可传令兵刚走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城头忽然火把大亮!不是几十支,是成百上千支!紧接着城门洞开,冲出来的不是守军,是胡国柱的嫡系骑兵——清一色的黑甲黑马,是从京营调来的精锐!”
“埋伏?”牛大宝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不止。”潘安摇头,眼睛红了,“我们的人刚要结阵,城里突然乱了起来——那些钉子同时动手,烧粮仓、开囚牢、四处放火制造混乱。更狠的是……”
他咬了咬牙,腮帮子绷出硬棱:“城门楼子暗处,藏了八架三弓床弩。”
我手里的酒碗“哐当”一声磕在案几上。
三弓床弩。那玩意儿我见过,南宫大营里就有。三张硬弓并排,用的箭杆比小孩胳膊还粗,五十步内能射穿两层铁甲。守城利器,用来埋伏冲门的将领……
“秦将军当时在最前面。”潘安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第一轮齐射,他身边的亲卫倒了六个。第二轮……有一支箭,擦着盾牌边缘过去,射穿了胸甲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颤。
帐里死寂。
只有火盆里炭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帐外偶尔传来的马嘶。
我盯着碗里晃动的酒,看了很久,才轻声问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”潘安抹了把脸,“傅青山将军当时在侧翼,听到动静带人死命来救,可朝廷的伏兵全出来了,少说两万人,把我们前锋营围得铁桶似的……血战了整整三个时辰,傅将军身中七箭,最后被亲卫拼死抢出来,往南突围了。再后来……就没了消息。”
“秦将军的遗体呢?”高怀德问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抢回来了。”潘安抬起头,眼里有泪光,也有狠劲,“弟兄们用命填,硬是把将军的遗体抢回来了。现在……现在停在老营,宋军师让人做了冰窖,说要等……等总统领回来。”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心里那团火烧了这么久,这会儿反而感觉不到烫了,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、冰凉的硬块,堵在胸口,硌得人生疼。
绿珠的手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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