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倒在雪地上。
周遭士绅见了,想叫郎中过来,竟无一人敢出声。
公审台上,审判仍在继续,现在正在传唤徐府管家徐进。
其子董祖常也不敢大声呼救,只能让周遭士绅小声传讯,叫人来救治。
此时军医正在救徐应梓,朝周遭夏军低声骂道:「你们他娘的,下黑手,往死里打是吧?肋骨都叫你们打断三根!脏器全受重创,叫我怎么救?」
士兵赧然道:「我们收了力,没想到这狗东西这么不禁揍。」
步兵连长道:「大夫好赖救救,让他能撑住过堂就行了。」
军医道:「只好如此了。」说著让学徒把阿芙蓉拿来。
阿芙蓉其实就是鸦片,据《本草纲目》载,此物镇痛敛气功效极强,重伤服下,可暂压剧痛,保住神志,配合固定断骨、灌参汤吊气,撑一两个时辰过堂绰绰有余,只是治标不治本,停药后凶险更甚。
等鸦片的功夫,董其昌倒地求救的消息才传来。
步兵连长得意地一笑:「呦!一群贱畜生,听不懂人话,只看得懂刀枪。」
士绅被他们往日瞧不起的丘八侮辱,倍感屈辱,可也只能怒目而视。
更多的士绅,则连对视都不敢了。
军医忙提著药箱挤开人群,到了董其昌身边,检查其伤势。
董其昌七十多岁了,本就有心气咳喘的旧疾,再经一月饥寒摧折,精神崩毁,雪地猝倒,心厥中风,数分钟内便可气绝,寒冬低温更会加速亡故,哪里还有救。
军医一搭手,才发觉脉搏已经没了,把人翻个面,一扒眼皮,瞳孔都散了。
军医摇摇头:「没救了。」
「爹!」董祖常跪下,发出低低的哀嚎声。
公审台上,徐进已供述完毕,他详述了苏州秘议和沈老三案、哭庙案中徐府的角色,又简述了他所知的自嘉靖朝以来,徐府犯下的重重罪恶。
若每件事都展开详述,光是徐家一家,没个一年半载都审不完。
而此次公审,民愤太大,林浅要求从严从快,所以历年恶行,都只是概述。
即便如此,光是徐进一人,就在堂上讲了一个半时辰。
徐进退下后,又传唤哭庙时带头闹事的张、李、王三名秀才。
此时有亲卫上台来,对林浅耳语道:「王上,主犯董其昌暴亡。」
林浅眼皮微抬,对郑芝龙道:「你去处理下。」
郑芝龙领命离席,走进候审士绅中,董其昌的尸体还平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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