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，催促她朝着那个声音的源头跪拜下去。
问一问龙族，路在何方？
可她不敢。
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，死死地钉住了她的四肢，让她连一根指头都无法动弹。
从苏醒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在装死。
一直在偷听。
这是在窃取一尊无法想象的无上存在的谈话。
万一，这位前辈因为此事而怒火了呢？
那后果，不是她一条小龙的性命能够承担的。
或许，是整个龙族的覆灭。
就在小龙女的内心被恐惧与渴望反复撕扯之时，金翅大鹏鸟有了动作。
他心中那份与生俱来，烙印在真灵之中的骄傲，此刻已荡然无存。
他对佛门的归属感，已经彻底消散。
他对燃灯古佛仅存的那一丝敬意，也早已在无尽的屈辱与不甘中，扭曲成了冲天的怒火。
他愧对血脉，愧对凤族，更愧对母上。
他挣扎着，用那双仍在不住颤抖的手臂撑起残破的身躯，朝着周玄所在的方向，无比郑重地，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。
额头触及冰冷的碎石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“前辈在上，请受金鹏一拜！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。
“金鹏冒犯前辈，罪该万死，还请前辈，降下责罚！”
这一刻，他已经将自己的生死，将所有的尊严，彻底交了出去。
周玄感知着这一切。
他知道，火候到了。
这只高傲的金翅大鹏鸟，已经被彻底打碎了外壳，露出了最柔软的内里。
再继续施压，只会让他道心彻底崩毁。
届时，自己怕是还要耗费一番手脚，为他重塑道心。
那便得不偿失了。
“罢了！”
“你终究为那元凤血脉继承者之一！”
“看在那元凤的面子上，之前一番，就算是贫道对你的惩戒了！”
他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少了几分漠然与威压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。
这令金翅大鹏鸟的身躯微，不可察地一松。
“只是不知道，贫道是否还能够，再看到凤族再现洪荒？”
“不知道，是否还有人能够重聚凤族，令凤族之人脱离被刃奴役的命运，脱离被人压制的宿命，再次成为天空之主了……”
周玄这一番话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又像是在对着金翅大鹏鸟的真灵，发出最深沉的叩问。
轰！
听到周玄之言，金翅大鹏鸟的识海，剧烈额颤动了起来。
他那几乎要沉沦，濒临破碎的道心，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攥住，然后注入了一股无法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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