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终暗了几分。
老太爷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，身前一根拐杖拄的笔直，戚锦年无端觉得气氛压抑而沉重，战战兢兢喊了声：“老太爷……”
“坐。”老太爷指了指对面沙发。
这里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讨论，烟头还散了一地，还有浓重的烟味，异常刺鼻，戚锦年连忙摆了摆手，冲老太爷道：“您有事吩咐吧，我站着就行。”
“你站的这么高，我跟你说话多少费劲，坐下。”
“……”于是戚锦年只能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。
“你叫锦年是吧。”
“是，老太爷。”
“戚敬业是你爷爷？”
“是。”
老太爷似乎在做思量，顾天擎结婚的事情，其实之前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传开了，他也知道，本来还以为却如报道所说，最后倒是也没想到，还有这样的峰回路转。
但就算如此：“今天天擎刚刚当选家主，你有何话想说。”
“我……没话可说啊。 ”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“好，那我跟你说，”老太爷望着面前这个还未大学毕业，看起来稚嫩而青涩的女孩，“天擎成了家主，他还年轻，未来几十年的时间里，他就需要带领顾家一路往前，而他的妻子，就需要承担起当家主母的重担。”
一个大家族的当家主母的位置，事情多的你无法想象，戚锦年光是想着，就觉得小身板抖了抖：“老太爷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觉得自己能承担起这个重担吗？”不等戚锦年说完，顾沧海就直截了当打断了她，目光也在一瞬间变得越发严苛。
戚锦年的背脊瞬间挺得笔直，可是马上，又默默矮了下去。
她能吗。那样一副沉重的担子，要压到她的肩上，想想外面那些人，犹如妖魔鬼怪，她便觉得，背脊又缩回去几分，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她抽了抽嘴角：“老太爷，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现在着急回答，好好回去想想。”
想什么，戚锦年一头雾水，不过从老太爷脸上失望的表情来看，应该是对她不满意的吧，毕竟顾天擎的身份摆在那里，她一个一无所有的小丫头，确实会让人诸多诟病的。
可是她该怎么和人解释，她和顾天擎的婚姻本来就是假的，等时间一到，她就会离开的，所以其他人满意不满意的，好像也没那么重要，不是吗？
只是为什么，她离开的时候，脚步会显得那么沉重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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