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放心,臣必当与师兄一起使出毕生所学,治好大司农。”夏无且躬身礼道,那模样,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。
反正大王是个遵守《秦律》之人,《秦律》又没有规定医师治不好人,就得被砍头。
夏无且只当大王爱左庶长,因此并不把他威胁的话放在心上。
重新躺回去的赵九元招来阿珍,阿珍会意,取来两卷竹简。
嬴政打开竹简,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内容。
他越看越是心惊。
“大王,这是臣根据大秦的土地与税法,对如今秦国税赋的分析,本打算明日大朝会时亲自呈给大王的,只是如今,臣恐怕不能亲自前往了。”
“先生!”
嬴政眉目含情(激动),盯着赵九元,心底高兴地恨不得将赵九元抱起来甩两圈。
只可惜,那只是他心底的冲动而已,面上他还是个帝王。
“上面内容繁多,寡人还得回去仔细钻研。”
自上回赵九元说他的目光不应只局限于一统六国,而应放在统治天下上后,他回去遍阅典籍,试图从传世文献中取得些许慰藉之处,的确让他的思想有所转变。
他现在每日都在设想一统之后的大秦应当去往何处,若是商君之法无法适应,又有什么可以适应?
赵九元是他目前唯一的出口。
秦国为了兼并六国,将国运绑定在全国百姓身上,每年的税赋、徭役重到令人发指。
“泰半之赋”这个词用得精到。
有人头税,户赋,还有田租,徭役。
不仅征收粮食,也征收牛马嚼用,即稻草之流,还得是当年新产的草料,陈年草料不收。
连人养牛马都要征收“畜员”税,打鸟取毛上交羽赋,这些羽毛大部分用于给战场上的箭矢赋羽。
不得不慨叹一句,商鞅奖励耕战制度的高妙,用一根儿胡萝卜,促使秦国百姓比牛马还牛马,任劳任怨不说,还充满对未来的希望。
要想给百姓减轻负担,目前的秦国来说,改革税制很难,只能先提升生产力。
用生产力来对制度进行降维打击。
就好比种花家当年,经济发展起来后,农业生产所得税占比微不足道,于是取消了农业税。
在这个农耕时代,要想取缔农业税绝无可能,但生产力发展起来后,至少能采用轻徭薄赋政策,使民休养生息,减轻百姓负担。
赵九元留饭,嬴政也不吃了,他亲自揣着盒子离开大司农府,直奔章台宫,在路上时,还不忘派人传召李斯。
李斯正忙着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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