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了指地上的尸体，梗着脖子喊道。
“这些人，是蔡师爷点名要杀的！我们也是奉命行事！”
“你们要是识相的，就赶紧给老子让开一条道！不然，惹恼了蔡师爷，你们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他本以为，搬出“蔡师爷”的名头，能把这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队伍给吓住。
然而，对面的军阵之中，没有半分反应。
只有一个骑在马上，身披大氅的年轻将领，连正眼都没看他。
只是对着身边一个铁塔般的壮汉，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“二牛。”
“告诉他，我是谁。”
那铁塔般的壮汉，正是李二牛。
他往前一步，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对着那群已经吓傻的土匪，扯着嗓子怒吼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！”
“站在你面前的，乃是——”
“奉天子诏，讨伐国贼燕王！大晏昭武将军、关内侯、屯田都司使！”
“李！万！年！侯爷！”
一连串长得吓人的名号，如同滚滚天雷，在官道上空炸响！
每一个字，都狠狠地撞在那十几个土匪的心坎上。
关内侯？
屯田都司使？
李万年？！
那个在北境杀得人头滚滚，连石家庄那种铁桶一样的坞堡都说破就破，把石满仓的脑袋当球踢的活阎王？！
“扑通！”
“扑通通！”
一连串膝盖发软，跪倒在地的声音响起。
那十几个土匪，连手里的刀都握不住了，一个个瘫在地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筛糠般地抖个不停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，只是出来截个道，竟然会撞上这尊杀神！
而那个满脸横肉的土匪头子，更是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他刚才……
他刚才说了什么？
他把蔡师爷给供出去了？
当着李万年的面，把他最大的靠山给卖了？！
一股凉气从他的尾巴骨，直冲天灵盖！
他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双腿一软，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倒在地。
裤裆里，一股骚臭的液体，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，瞬间湿了一大片。
他完了。
蔡师爷也完了！
李万年终于将目光，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尿了的土匪头子身上。
他没有下令动手。
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催动战马，缓缓上前，一直走到那人面前，才停下。
马蹄踏在沾血的泥土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说的那个蔡师爷。”
李万年的声音很平静，却让那土匪头子浑身抖得更厉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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