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屿对她很是疼爱，每次弟子们晨起练剑，她都能晚去几个时辰。
这日她姗姗来迟，踩着被露水打湿的青石板溜进众弟子的行列当中，那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立在晨光里——白屿在一招一式地纠正挥剑姿势，墨发高束，挺拔如松。
众弟子个个屏息凝神，生怕错过半分。
林栖刚站稳，身后就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： “喂，阿栖。”
她回头，是陈肆，她的同门弟子。
他一边有模有样地跟着众人挥剑，一边朝她挤眉弄眼，用气声道： “今儿练剑结束，咱下山喝酒去怎么样?”
“好啊。” 林栖懒懒散散地挥着剑，借着走位，身形一旋，灵巧地挪到了陈肆身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融在剑刃破风的声音里： “别让师尊发现就是了。”
仙山有规矩，弟子不可擅自下山。
但是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太冷了。
这种冷，并非凡俗冬日那种能被炭火驱散的寒意，而是一种清寒，终年不化的积雪映着天光，将每一寸空气都淬炼得凛冽如刀。
殿宇楼阁虽恢弘，却是用冰雪雕琢，美则美矣，毫无烟火人气。
除了晨钟暮鼓和练剑的呼喝，便只剩下风声鹤唳，寂静得让人心头发慌。
她想念山脚下小镇里，那烫得喉咙发暖的劣酒，想念酒肆里嘈杂的人声，甚至想念那油腻腻的、被炭火烤得滋滋作响的羊肉。
那才是活生生、热腾腾的人间。
想到这里，林栖忍不住悄悄抬眸，望向那道立在晨光中的纯白身影。
白屿师尊便如同这座仙山，清绝，强大，不染尘埃。
她迅速收回目光，手腕敷衍地画着剑花，对着陈肆低语，更像是在说服自己： “就一个时辰，喝两杯，暖暖身子就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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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林栖刚一踏出仙山结界，就被立刻逮了回来。
月光如水，将白屿的身影晕染得愈发清冷出尘。他站在她面前，负手而立，静默地看着她，仿佛已与这清辉月色融为一体。
林栖“扑通”一声，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，连挣扎或辩解的心思都生不出。
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，任何挣扎都显得可笑。
陈肆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，她低着头，盯着眼前那片纤尘不染的白色衣角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寂静，在月光下无声地蔓延，良久，头顶才传来白屿听不出情绪的声音，清凌凌的，像沉冰一样： “我告诉过你什么?”
林栖浑身一颤，头埋得更低，硬着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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