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就像有无数细手在地上爬，空气里有股铁锈味，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被他一一过滤掉，只留下属于人类活动的细微动静。
守株待兔，听起来简单，但若毫无方向，那就是盲等。
好在林栩知道规律，抛尸不可能只选一处，尤其是经过分解处理后，通常会选择多个点分散丢弃，以降低被一次性发现全部证物的风险，因此只要找到其中一个概率最大的偏僻处，就代表一定会等到什么。
他保持着极长时间的安静与警觉，就像一张细线，紧绷着，不动不乱，时间一点一点过去，原本天只是微微的灰沉沉，而现在已经是深夜，漫天的黑色看不到半点星尘。
污染情况可见一斑。
不过就在这时，风吹过来，他眼角余光捕捉到远方道路的尘土轻轻扬起，那是一辆旧银灰色车子，在颠簸的土路上开得格外小心。
林栩立刻压低呼吸。
车停在距离他不远的位置，算不上近，但足够让他看清大概情况，车门打开，一名男子下车，身形偏瘦，动作很谨慎，他打开后备箱，从里面拽出一个硕大的黑色塑料袋，袋子外壁被拖得坑洼不平，像里面的东西形状不规则。
男人左右看看，确定没人后，开始往杂草深处走，那里积水、烂泥、蚊虫滋生，是个连流浪狗都不愿靠近的地方。
距离太远，若靠近一点就可能惊动对方，林栩只能看向车牌号，好在林栩眼神好，记忆力好，一眼就记住了车牌号。
对方丢好东西，又确认一次周围，紧接着踩着泥水返回车里，车灯亮起，尘土又被卷起，那辆车很快便离开了废厂区。
林栩踩过湿泥，走向那些黑色塑料袋，袋子似乎很重，压得草都倒伏一大片，塑料像被灼烧，摸上去发硬。
他戴上手套，撕开第一个袋子。
很快他就明白，这不是灼烧的痕迹，是硫酸！
刺鼻的酸腐味猛地扑脸而来，让人本能皱眉。
袋子里是一团灰黄与黑褐混杂的粘稠物，残存的组织边缘呈溶蚀状，像被无数小口子啃掉，液体还在往外淌，滴在土里发出轻微的“嘶”声。
林栩皱眉，继续掀开最里面那层袋子。
一股极为怪异浓郁的味道传来，血腥味，伴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！
一瞬间，他的视线固定住。
眼前是一颗头颅。
或者说，曾经是头颅的东西。
一撮黑色长发，被腐蚀得粘在塑料袋中，一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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