耸的烟囱。
唐逸瞥了一眼后视镜，一辆银色面包车已经跟了他们两个路口。
“有人跟踪？”
阮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。
“不确定，但从县城出来就一直跟着。”
唐逸放慢车速，让面包车超了过去，“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阮晴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：
“不管是不是，我们按计划行事，这是我昨晚整理的钢铁厂关键疑点，到了那里，我们重点看几个地方...”
她凑近唐逸，手指点着文件上的照片，唐逸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，温热而湿润。
“首先是轧钢车间，账目显示去年更新了全套设备，花了三千多万，但据我了解，那里的机器至少用了十年以上。”
唐逸点点头：
“然后是财务科，如果能找到原始凭证...”
“不行，太危险。”
阮晴摇头，“财务科肯定有人把守，我们重点看生产现场和仓库，特别是废料堆放区。有人举报说他们把还能用的设备当废铁卖，人为制造亏损。”
车子拐进一条小路，钢铁厂的大门已经清晰可见。
锈迹斑斑的铁门上，“桐川钢铁厂”五个大字掉了两个，显得破败不堪。
门卫室里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正打着哈欠。
“就停这儿。”
阮晴指着一片空地，那里已经停了十几辆车，“我们走过去，显得自然些。”
唐逸停好车，两人走向钢铁厂大门。
阮晴的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她皱了皱眉，从包里拿出一双平底鞋换上。
“准备挺充分啊。”
唐逸小声说。
阮晴眨了眨眼：
“做戏做全套。”
门卫拦住了他们：
“你们找谁？”
阮晴上前一步，脸上挂起职业微笑：
“您好，我们是市里金诚投资的，来考察一下厂区环境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门卫，“昨天和你们厂办的李主任约好的。”
门卫狐疑地看了看名片，又打量了两人一番：“没接到通知啊。”
“可能是李主任忘了。”
阮晴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，“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？”
门卫摆摆手：
“算了，进去吧，别乱跑啊，注意安全。”
他递过来两个安全帽，“戴上这个。”
走进厂区，唐逸低声问：
“真有李主任这个人？”
阮晴嘴角微扬：
“厂办主任确实姓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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