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…领导！”
张荣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几乎要跪在地上，“出...出大事了，姓唐的不是人，他油盐不进啊，钱，他看都不看就摔回来，美...美人计也被他识破了。
现在，现在他的人已经经去宏发了，唐逸这是要下死手啊，领导，您得救救我，救救宏发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爆发出压抑却雷霆万钧的怒吼，震得张荣发耳膜嗡嗡作响：
“废物，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。”
张荣发被骂得浑身哆嗦，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背：
“是...是我无能，可现在怎么办啊，唐逸这是铁了心要整死宏发！宏发要是垮了，这么多年账面上那些‘往来’，可...可就全曝光了！您当年批的那些条子，还有每年....”
他不敢说完，但意思赤裸裸地摊开了——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，我完了，你也别想干净！
“张——荣——发！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暴怒和冰冷的杀意，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不敢，不敢啊领导！”
张荣发吓得魂飞魄散，膝盖一软差点真的跪下，对着冰冷的墙壁连连作揖，声音带着哭嚎：
“我实在是走投无路啊，求您看在…看在过去这么多年，宏发鞍前马后、对您…对市里也算有点微末贡献的份上…拉我最后一把，就这一次！
求您了，只要过了这一关，我张荣发当牛做马报答您，宏发…宏发每年该有的‘孝敬’，只会更多，我保证！”
他将姿态低到了尘埃里，赌咒发誓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张荣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。
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咚咚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极度的厌恶：
“这是最后一次，管好你的嘴，滚回去等着！”
说完，不等张荣发再说什么，电话被狠狠挂断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。
张荣发瘫软在地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暂时...安全了？
他大口喘息，如同离水的鱼，但眼底深处的恐惧并未散去，反而更深——领导的怒火，同样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。
与此同时，宏发铝业厂区内，气氛凝重如铁。
由阮晴亲自点将、从县里借调的骨干组成的专项审计组，以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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