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地面上尖锐的砂砾刺痛膝盖,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、如同实质般的恶意目光。
屈辱如同毒蛇,噬咬着他的心脏。他闭上了眼睛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仿佛要将所有的尊严和怒火都咽回肚子里。
他缓缓地、深深地低下头,额头重重磕向肮脏的地面。
“砰!”
“虎爷,我错了。”声音沙哑、低沉,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厂房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心口剜出的血肉。
“哈哈哈!好,好一个错了!”刘虎狂笑起来,手下们也爆发出刺耳的哄笑。
“第二个!”刘虎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戏谑。
唐逸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他再次低下头。
“砰!”
“我是孙子。”
声音比刚才更低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。
额头上的皮肤被粗糙的水泥擦破,渗出血丝,混着尘土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血珠顺着鼻梁缓缓滑落。
阮晴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,直至尝到了血腥味。
她看着那个在尘埃中一次次低头的男人,看着他那份为了她甘愿承受一切屈辱的决绝。
她死死地盯着刘虎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锥。
“第三个!”刘虎似乎也感受到了阮晴那冰冷刺骨的目光,心里升起一股快感。
唐逸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额头第三次重重磕下。
“砰!”
但这却并不是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……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