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少”。
李明哲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堆起惯有的谦和，接通电话：
“顾总，考察行程都安排好了，就等您大驾光临…”
“李主任！”顾以辰冰冷的声音打断他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。
“刚才在你们县政府，我可是被人当众泼了一脸冷水，好得很啊，你们桐川的干部，真是好大的威风！”
李明哲心头一跳，故作惊讶：“泼水？顾总，这…这从何说起？谁这么大胆子？”
“还能有谁？你们那位阮晴副县长，还有她办公室里那个叫唐逸的！”顾以辰咬牙切齿。
“一个小小的破开发区主任，也敢看我顾以辰的笑话？李主任，这就是你们桐川的待客之道？这就是杜叔叔让我来谈合作的诚意？”
李明哲立刻顺着他的话头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和安抚：
“顾总息怒，阮县长和唐主任年轻气盛，做事欠考虑，我一定严肃批评！”
“您放心，宏发铝业的事，县里是全力支持鼎鑫的，杜书记也早有指示，绝不会因为个别人的态度影响大局。”
“明天的考察，我亲自全程陪同，保证让您看到桐川经开区的合作诚意和效率！”
“哼，希望如此。”顾以辰冷哼一声，语气森然。
“李主任，我鼎鑫的条件，你是清楚的。那块地，还有那个碍眼的唐逸…七天，我的耐心有限。如果七天内，他还在那个位置上碍手碍脚，甚至影响到宏发的进程…”
“那杜叔叔那边，还有我们鼎鑫的投资热情，恐怕就要重新评估了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让李明哲眼底闪过一丝阴霾，但声音依旧恭敬：“顾总放心，桐川经开区的干部队伍，是讲大局、识大体的。该处理的障碍，绝不会影响我们共同的目标。”
挂断电话，李明哲脸上的谦恭瞬间消失，只剩下冷酷。
他拿起另一部手机，拨通了杜维民的专线，低声汇报了顾以辰的怒火和“七天期限”的要求。
电话那头，杜维民只冷冷回了一句：“按计划推进，干净利落。”
第二天，宏发铝业老厂区门口。
顾以辰的库里南再次出现，与昨天的张扬跋扈不同，今天的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休闲西装，金丝眼镜遮住了部分戾气，但举手投足间那份刻意营造的矜贵和眼底深处的不耐与轻蔑，依然清晰可见。
李明哲早已带着经开区几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等候在门口，脸上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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