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线入手,一是当初参与前期采样的第三方机构,虽然是李明哲指定的,但具体操作的技术人员未必都铁板一块。”
“二是宏发内部,总有些老工程师,对厂子有感情,也清楚真实情况,或许愿意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,透露一些‘技术细节’。”
行动立刻展开,过程却异常艰难,阻力重重。
……
阮晴通过私人关系,辗转联系到一位曾参与宏发采样的资深检测员老周。
电话里,老周的声音透着紧张和犹豫:“阮县长…不是我不帮忙,公司有严格规定,所有原始数据记录上交后,我们个人手里不能留存任何副本。”
“而且…宏发这个项目,后来是李主任办公室直接派人来收的原始记录,特别强调了保密纪律…我,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”
“周工,我理解。”阮晴声音平静,带着安抚,“我不需要你提供完整数据,更不会让你违反规定。只问一个技术问题。”
“你们现场采样时,电解车间废气收集口附近的氟化物瞬时浓度,有没有出现过异常峰值?大概在什么量级?这只是一个很笼统的技术探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,才传来老周压低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:“…有。不止一次…峰值…远超想象…具体…我不能说…”
“但报告上…肯定…不是那个数…”话没说完,电话就被匆忙挂断,只剩下忙音。
阮晴的心沉了下去。老周的话虽然含糊,但已经足够说明问题——数据被大幅篡改弱化了。
然而,这只是一个模糊的指向,缺乏具体数值和证据链。
唐逸则是亲自出面,以“调研历史工艺”为名,避开李明哲的耳目,在厂区一个僻静的旧资料室里,见到了头发花白、戴着厚厚老花镜的陈工。
老人看着唐逸年轻而坚毅的脸庞,又看了看门外,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唐主任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陈工的声音苍老而疲惫,“厂子…早就被他们掏空了。
“污染?比他们报告里写的,严重十倍不止!那些沉淀池,底下淤积了多少年的废渣,重金属渗滤液早就进了土壤地下水…他们视而不见。”
陈工浑浊的眼中满是痛心:“可是…证据呢?原始运行记录?早就被‘优化’过了。”
“我们这些老家伙,说话没人听,手上也没东西…前阵子,连我在办公室里留的一些老图纸、老数据备份硬盘…都被后勤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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