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挂断电话,浑身冰凉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。
愤怒、失望、委屈、还有一种被深深背叛的刺痛,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最讨厌父亲无处不在的控制,所以逃到桐川,努力想要证明自己。
她以为唐逸是不同的,他虽然有时疏离,但至少正直、坦荡,是她工作上可以暗自较劲却又隐隐信赖的对象。
可原来…他早就被父亲收编了,成了父亲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!
他那些疏远,那些客气,是不是就因为这份心虚?!
这一刻,阮晴对唐逸所有的观感彻底颠覆,之前那一点点因共同经历而产生的微妙好感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欺骗的愤怒和冰冷。
她猛地挂断了电话,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苍白,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。巨大的愤怒和被至亲至信之人联手背叛的痛楚,几乎将她淹没。
她的目光,死死盯住了办公桌一角放着的那罐包装精美的茶叶
——那是之前唐逸送来的,说是朋友从南州带来的新茶。当时她还觉得他难得细心…
现在看来,多么讽刺!这罐茶叶,此刻就像无声的证据,狠狠地嘲笑着她的信任。
阮晴没有立刻发作。她强压下翻腾的情绪,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来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