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，唐逸在焦灼的等待中度过。
他表面上按部就班，内心却时刻关注着许蒙生那边的进展。跨市调查风险高，他担心许蒙生遇到麻烦。
直到第三天晚上，唐逸的手机终于响了，是许蒙生的加密号码。
“主任！”许蒙生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疲惫，但更多的是兴奋，“有重大发现！”
唐逸精神一振：“说！”
“我们摸到小河村了。情况……比想象的还严重！”许蒙生语速很快。
“村里老人说，大概就是2010年前后，村子下游那段河，水突然变黑发臭，鱼虾死绝。接着，村里陆续有几十号人得了癌症、怪病，死了不少人。”
“当时闹得很大，村民堵了路，还去县里、市里告状！”
唐逸的心跳加速：“和红星厂有关？”
“村民们都指向红星厂！”许蒙生肯定地说，“说就是红星厂偷偷排污水导致的，当时来了好几拨人，有县里的，也有市里的，后来……后来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怎么个不了了之？”唐逸追问。
“关键就在这里！”许蒙生声音更低了，“我们找到一个当年带头闹事的村民，现在家里很困难，儿子也病了。”
“他偷偷告诉我们，当时红星厂来了个李厂长，带着县里镇里的人，挨家挨户谈，最后……每户赔了一笔钱，多的十几万，少的几万，让他们签了协议，保证不再闹事。”
“钱是现金给的，没走明路！”
“协议呢？有什么凭证？”唐逸急切地问。
“协议都被收走了！村民手里啥也没有。但那个村民留了个心眼，当时偷偷用那种老式手机，录了一小段李大有在村里讲话的录音，声音不太清楚，但能听出大概意思。”
“就是承认厂里有责任，要求大家拿钱闭嘴。还有，他记得当时发钱时，有个镇上干部在场，叫王……王什么来着，对，王长发！是当时青峰县环保局的一个股长！”
录音！关键证人！唐逸几乎要握紧拳头：“录音和那个村民，必须保护好！”
“明白！我们已经做了工作，那个村民同意必要时出来作证，录音也拿到了复制件。”
“但他说，当时拿钱签协议的人很多，现在过去这么多年，很多人怕事，不敢再提了。”
“有这些就够了！”唐逸强压激动，“那个王长发，能找到吗？”
“打听了，王长发后来升了副局长，但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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