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角落异常安静。
过了许久,阮晴忽然轻声开口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唐逸说:
“这雨,让我想起以前在西南边境调研的时候,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,困在山上两天一夜。”
唐逸有些意外,这是阮晴第一次主动提及自己的过去。他顺着话问:“西南边境?条件很艰苦吧?”
“嗯。”阮晴望着跳动的火苗,眼神有些悠远,“那时候年轻,跟着地质队跑,风餐露宿是常事。比这条件差多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但也那时候,觉得目标很单纯,就是把手头的工作做好。”
唐逸心中一动,感觉阮晴似乎卸下了一丝防备。他试探着问:“阮主席以前还在基层待过?”
“待过几年。”阮晴淡淡地说,似乎不愿多谈,转移了话题,“东华厂那块地,后续规划局拿出的细化方案,你看过了吗?”
“看过了。”唐逸点头,“基本遵循了陆书记的指示,在保证主体功能不变的前提下,增加了生态廊道和社区服务配套,算是平衡了各方诉求。”
“嗯。”阮晴应了一声,“平衡……很多时候,做事就是在找平衡点。太激进容易翻船,太保守又难以前进。”
“是啊。”唐逸深有感触,“就像走钢丝,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”
“但总得有人往前走。”阮晴转过头,看向唐逸,火光在她眼中闪烁。
“有时候,看似退一步,或许是为了进两步。关键要看清方向,守住底线。”
唐逸心中一震,阮晴这话,似乎意有所指。是在点醒他什么吗?
“谢谢阮主席指点。”唐逸诚恳地说。
“谈不上指点。”阮晴移开目光,“只是些经验之谈。”
两人又陷入了沉默,但气氛似乎不再那么僵硬。共同的困境,意外的独处,让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,似乎被这风雨之夜冲淡了一些。
后半夜,雨势渐小,但气温更低。屋里的人又冷又困,陆续靠着墙壁打盹。唐逸也感到阵阵寒意和疲惫袭来。
忽然,他感觉肩头一沉。
侧头一看,是阮晴不知何时睡着了,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她呼吸均匀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平日里清冷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,甚至带着一丝脆弱。
唐逸身体一僵,一动不敢动。他能感受到阮晴身体的温度和轻微的呼吸,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、不同于苏晓晴那种香水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