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墨浸染，深不见底。他没有立刻质问，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明显的变化，只是那原本轻抚她后背的手停了下来，空气在这一刻凝滞。
他沉默地执起她的左手，指腹随意地搭在那串冰凉的手链上，摩挲了一下那颗最大的蓝宝，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一种审视的重量。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，比平时更低哑几分，目光从手链缓缓移回到她的眼睛:“喜欢这样的？”
江瑶月的心脏骤然缩紧，抬头与他对视。
孟怀聿却没有等待她的回答，他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:“是获奖礼物？”
他语气平静，甚至算得上温和，可每个字都像薄刃般精准地划开表象:“我看到了获奖名单，恭喜我的宝宝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，向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了些许距离，低头认真看她。
江瑶月因为他这个细微的动作，嘴角微微抿起。
他垂下眼睫，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:“是我不好，慢了一步。让你先戴上了别人送的礼物。”
这句话猝不及防地刺入江瑶月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他冷静的自省，比直接的质问，更容易让她愧疚。
她和他都沉默下来。
可很快，孟怀聿的手机振动，嗡嗡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他低头，手机屏幕上，张嘉豪的名字在闪。
他没有避开她，直接按了接听，目光却依然没有从她脸上移开。
他对着电话那头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:“嘉豪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张嘉豪干练清晰的声音：“孟总，按照您的吩咐，给江小姐准备的礼物已经送到了，是您亲自选的那套‘极光之下’的孤品项链，存放在麓湾的保险柜里。您看是否需要现在取来？”
江瑶月听得清清楚楚。
孟怀聿听着，视线缓缓从她的脸，滑落到她腕间那串璀璨的，来自另一个男人的蓝宝石手链上。
他对着手机，语气冷淡：“知道了，去取。”
通话结束。
他收起手机，重新看向她，他什么也没再说，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拉扯的力量。
江瑶月睫毛轻颤，轻声叫他:“孟怀聿。”
孟怀聿却忽然上前一步，俯身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，另一手揽住她的背脊，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江瑶月猝不及防，低低惊呼一声，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。他抱着她，步伐沉稳地走向楼梯，仿佛刚才短暂地沉默从未发生。
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你在不高兴？”
他低头看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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