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以乔任何挣扎或辩解的可能,几乎是半拖半拽地,强硬地将人从这片令人瞩目的风暴中心迅速带离。
一场险些无法收场的风波,被强行画上了仓促的句号。
孟怀聿冷眼看着他们几乎是逃离的背影,并未出言阻止。
他做出的决定,从无收回的先例。
他收回目光,垂眸看向怀中的江瑶月,仿佛刚才那句足以决定一个家族命运的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清净了。”他语气平淡,握住她的手腕:“带你去见几个人。”
轻描淡写,仿佛方才的雷霆万钧,都只是为了换来此刻她身边的清净。
与孟家庄园衣香鬓影的矜贵不同,秦家的宴会氛围更显喧嚣炽热。音乐声震耳欲聋,舞池里人影攒动,香槟塔折射出迷离炫目的光。
然而,一楼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,却像是被隔绝开的另一个世界。
门紧锁着。
秦淮单手撑在冰冷的盥洗台大理石面上,另一只手烦躁地扒过湿透的黑发。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不断滚落,砸在台面上,洇开深色的水渍。他额前的碎发完全被冷水浸湿,几缕凌乱地搭在眼前,却丝毫无法冷却他眼底翻腾的猩红。
他盯着镜子里那个双眸充血、表情近乎狰狞的自己。
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、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他几乎是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,声音低哑得可怕:“江、瑶、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