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对面休息区的秦淮。他眼神暗了暗,握住水瓶的手微微收紧。
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。
秦淮重新戴上了护面,遮住了所有表情,再次站上剑道。他的动作比上半场更加沉重,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消耗巨大的能量。
江瑶月坐在那里,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平静观赛。她的目光落在季廷身上,再看向秦淮,看他勉力的格挡,和略显滞涩的移动,击剑服下,他的伤口可能正在渗出血色。
季廷的胜利已经毫无悬念。
江瑶月的手却微微收紧,秦淮在她面前,正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沉默地,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献祭。
比赛进行到最后,季廷的剑尖一次次轻松地击中秦淮的有效部位,得分灯不断亮起,像是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处刑。
秦淮甚至不再尝试进攻,只是被动地、机械地防守着。
最后一剑。
季廷一个迅疾的直刺,剑尖毫无阻碍地指向秦淮的胸口。这一剑,本该终结比赛。
但在剑尖即将触碰到护甲的前一瞬,季廷的手腕却猛地一顿,硬生生停住了攻势。
他没有收回剑,反而用剑身不轻不重地拍开了秦淮的格挡,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他上前一步,几乎与秦淮贴面而立,护面下的声音压抑着浓重的怒火和不耐,透过网格低沉地传出:“还手!”
他带着怒意的低吼,在场馆里清晰的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