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廷的视线与秦淮在空中死死胶着。
房间里只剩下江瑶月清浅的呼吸声，和壁灯的细微嗡鸣。
然后，季廷站起身。
没有发出声音，但浑身上下都是压迫感。
秦淮勾了勾嘴角，没出声。
季廷在床前站定，阴影将床上相拥的两人完全笼罩。
他什么也没说，只伸手过去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江瑶月散开的衣领上方。
灯光从他指缝间漏下，在她锁骨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秦淮盯着那只手，呼吸渐渐加重。在季廷的指尖触碰到江瑶月肌肤的瞬间，他忽然松开怀抱，向后让出半寸空间。
这个让步让空气骤然沸腾。
季廷的指尖终于落下，轻轻勾住浴袍的系带。真丝面料从他指间滑过，发出窸窣轻响。与此同时，秦淮的吻再次落下，辗转在她颈间。
他们隔着衣料相贴，江瑶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。
浴袍系带，被缓缓扯开。
暖光摇曳，模糊不清的影子在墙上交叠。
没有人说话，只有布料摩擦的细响和压抑的呼吸。
秦淮的手探进散开的衣襟时，季廷的手也正好覆上她的脚踝。
朦胧的光线下，视线短暂交汇，暗沉，裹着浓郁地灼热。
后半夜似乎下过雪，清晨稀薄的天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，湿漉漉的光带。
江瑶月是在一种奇异的感知中醒来的。
意识尚未完全回笼，身体却先一步捕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。
她的腰间横亘着一条沉重的手臂，带着熟悉的，属于秦淮的体温和力道，将她牢牢圈禁在他的怀抱里。
她缓了缓，微微转动有些酸涩的脖颈，但看向床的另一侧时，她的呼吸瞬间滞住。
季廷躺在床的外侧，面向着她的方向。他甚至没有盖被子，只是随意地搭着薄被一角，深色睡袍微微敞开。
他闭着眼，但眉宇间还残留着未曾松懈的紧绷，一只手搭在额前，睡袍袖子下滑，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。
他和他都在。
这个认知，瞬间在她朦胧的脑海中激起了混乱的涟漪。她试图挪动一下身体，却感到一阵细微的、难以言说的酸软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。
破碎的、滚烫的、交织着呼吸的画面，在她眼前飞速闪回。
她的脸颊蓦地开始发烫。
就在这时，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。秦淮被她的细微动作惊扰，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，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，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发顶。
几乎是同时，另一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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