惩罚。
晨风吹动她深紫色的衣裙,拂过她裸露的香肩,她却像是感觉不到,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那扇门,从昨夜关上之后,就再也没有打开过。
她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她都知道。
从第一刻起,她就知道了。
她的神识,从昨夜开始,就那样不受控制地、近-乎自虐地锁定着那间屋子。
她告诉自己不要听,不要看,不要在意。
可她做不到……
她就像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,卑微地、狼狈地窥视着别人的幸福。
她听得见,阿煜的呼吸从平缓到急促。
每一次深入浅出,每一次引经据典……她都感知得清清楚楚。
她难受得要死。
那种感觉,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脏,又痛又痒,却无法抓挠。
但她不能。
她不敢。
更做不到。
她做错事了。
她试图将阿煜绑走,试图带他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,试图将他永远锁在自己身边。
她以为那是爱。
可阿煜生气了。
阿煜看她的眼神里,有了失望,有了疏离,有了那种让她心碎的、陌生感。
她怎么可以再犯错?
所以她就那样站在这里,站在庭院中,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,听着里面的一切,用这种自虐的方式,惩罚自己。
这是她应得的。
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这样,她以后才不会……再犯错。
不会再将阿煜推得更远。
可是……
当屋内那两道气息突然暴涨,当南宫曦月的气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疯狂攀升,直接从大乘二重跃升至大乘三重巅峰时。
殷沐妍整个人,如遭雷击。
那是什么?
是阿煜给了她什么吗……?
那气息……那强大的气息……是阿煜给她的吗?
阿煜……阿煜将那等造化,给了那个女人?
殷沐妍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攥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那本就胡思乱想到极点的心脏,此刻又被狠狠地剜了一刀。
是嫉妒。
是不甘。
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绝望的惶恐。
阿煜……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她了?
阿煜……是不是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她了?
阿煜……是不是觉得她比不上南宫曦月,所以好东西都只给那个女人,不给她了?
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旋转,几乎要将她逼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