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在雪地里捡到的、跟了她十几年的、最近开始发生异变的柴刀。那些暗红色的、流动的纹路,那种和石碑相似的气息,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、在里面生长、在里面苏醒的感觉。
不知道为什么,陈煜下意识地就会有这样的无端联想,虽然也没有什么切实的联系,但陈煜还是第一时间就产生了这样的念头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一切,都不是偶然。
云熙的身世,那把柴刀,那块石碑,血魁,魂族余孽,血魂宗的历史——它们之间,一定有什么联系。
只是他现在还看不透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点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他抬起头,看着前方的路。
月光照在碎石路上,把那些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照得发白。血雾越来越淡,空气越来越干净,那些阴冷的、粘稠的、让人不舒服的气息,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
他想快点回去。
这次出来,耽误了太久。
一个多月了。
他答应过云熙,最晚下个月一定会去看她。
可他失约了。
他知道她会一个人坐在那间昏暗的、小小的石洞里,抱着那把柴刀,蜷缩在石床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,等着他回来。
一天,两天,三天——一天又一天,等得她的眼睛红了,等得她的心慌了,等得她以为自己被抛弃了。
陈煜的心里,那根绷了很久的弦,又紧了一些,她总是会容易胡思乱想的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