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身上听到的、如释重负的、像是在说“我终于可以放下一些东西了”的轻松。
“接下来,不必担心了。”
南宫曦月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那一下顿得很轻,轻到如果不是他正趴在她背上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可那一下里,有一种意外。
她想起了昨夜。
那时候陈煜刚从沉睡中醒来,听到了宁沐竹被劫的消息。
她记得他当时的表情,那双总是温和的、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,在那一刻冷得像冰。
那张总是从容的、不紧不慢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她从未见过的、压抑到极致的怒意。
杀意。
他当时是真的想杀人。
她能感觉到。通过同心结,她感受到了那一刻从他心底涌出来的、铺天盖地的、像是要把一切都撕碎的愤怒。
那种愤怒的底色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本质的东西,他在乎。
他在乎每一个人。
每一个在他身边的人。
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们。
可现在他变了,不是“变了一个人”的那种变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微妙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被理顺了、被放下了、被接受了的变化。
他的愤怒没有了。
不是“压下去了”,不是“藏起来了”,而是没有了。
像是他确认了某件事,确认了那个人不会伤害宁沐竹,确认了整件事不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。
所以他显得不急了。
南宫曦月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月光落在他的脸上,把那张白净的、瘦削的、轮廓分明的脸照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着,带着一个很淡的笑容。
不是刻意的笑,不是礼貌的笑,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、怎么都压不住的、释然的笑。
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。
不是好奇,不是困惑,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、暖暖的、软软的东西。
她把目光收回来,重新看着前方的路。
“那魂族呢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“我只是问问”的随意,可她的耳朵竖着,在等他的回答。
“沐竹姐呢?”
陈煜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,目光落在那片被月光照得银白的荒野上。
他在想该怎么说。
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,而是不知道该说多少。
可她是南宫曦月。是他最信任的人。是那个在他最需要的时候,永远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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