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。
他记得自己没有给她刻过这种东西。
看来这是血魁自己准备的咯?
或者那是在哪一天、哪一个夜晚,她自己悄悄弄上去的。用某种连他都未曾察觉的法则契约,一笔一画地、深深浅浅地,将这个字永远地留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他的目光从那个字上移开,向下看去。
她下身的裙子是一条舞裙,极薄的红纱层层叠叠地堆叠在腰际,垂落下来,在旋转时如同被风吹开的花瓣。
裙摆的开叉开得很高,高到大腿根部,每一次转身,每一次抬腿,都能看到那截线条流畅、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腿侧肌肤在绯色的纱影中若隐若现。
她的脚上,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。
那鞋跟极细,透明晶石打磨而成,在落花与天光中折射出细碎的、如同碎钻般的光芒。
鞋身是漆皮的,那种红和她今日身上所有的红都是一致的,深沉而鲜艳,如同凝固的血液被反复抛光之后呈现出的光泽。
鞋尖微微收窄,恰到好处地修饰出脚部优雅的线条,露出脚背处那一小片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,和脚踝处那根细细的、系成一个精致蝴蝶结的红绳。
这双鞋跟了她很多年了。
从她还是血魔宗的血魁、从她还在荒界那座山上一个人喝酒赏月的时候,就已经在她脚上了。
那时候她穿着一件凤鸾肚兜,赤着脚坐在秋千上,月光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。
他蹲在她面前,握着她的脚踝,慢慢地、仔细地把那双鞋穿在她脚上。那时候他说:
“这么好看的腿,踩上这个会更美。”
她嘴上说着“油嘴滑舌”,可那双鞋她再也没有脱下来过。
后来她离开了荒界,去了诸天星辰界,走过了无数片星域,见过无数件比这双鞋珍贵得多的法宝、灵器、神物,可她始终没有换过脚上的鞋。
鞋底的晶石被磨薄了几层,她寻了同样的材质重新加固过。
鞋面被反复擦拭了太多次,漆皮的光泽比当年更加温润,像是被岁月和体温共同浸润过。
凡是重大的场合,她都会穿着这双鞋。
没有人知道这双鞋的来历,没有人知道它对她意味着什么,也没有人知道,当她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俯瞰众生时,脚底那片轻轻贴着她脚掌的柔软鞋垫,是当年那个男人亲手量过她的足弓弧度、亲手打磨过的。
她始终穿着它。
像是把一段回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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