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以退为进
“本官阅人无数，最是欣赏姑娘这般……集才情与风姿于一身的妙人。”
他合拢折扇，轻轻敲击掌心，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“既然姑娘觉得此处不便，那……本官期待下次。”
“能与姑娘在府外，更自在些的地方，再见。”
语毕，他深深看了宁栀一眼，方才转身，带着一众仆从离去。
直到那月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之外，宁栀紧绷的肩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。
她独立厅中，阳光透过树叶，映照着她姣好的侧脸，一半明丽，一半晦暗。
眼底那层氤氲的水汽早已褪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淬了冰一般的冷静凛然。
送礼是假，只怕来骚扰才是真吧。
宁栀回到房中，她一把扯下刚才被孟善霁气息拂过时感觉格外不适的外衫，毫不留恋地扔在地上。
仿佛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，声音冰冷：“再去备些艾草，我要沐浴。”
孟善霁看似温文的试探，薛瞻看似真诚的纠缠。
都让她从心底感到一种被当作玩物般审视的恶心。
然而王氏站在廊下，远远看着宁栀院里人来人往搬着礼箱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娘！”
江安扯着她袖子，嫉妒得眼睛都红了：“你看她！又是首辅又是探花的送礼！”
“她一个孤女凭什么啊？！”
王氏死死攥着帕子，前有摄政王亲自送她回府的阵仗。
今有首辅探花接连登门送礼的风光。
这排场，京都城里几个贵女能有？
“安儿别急。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，却强压着怒火，扯出一个僵硬扭曲的笑容，安抚女儿：“安儿莫急，莫要失了身份。”
“那些高门大户的公子哥儿，什么美人没见过？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。”
她拉过女儿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放心，娘一定给你寻一门比这好上千倍万倍的亲事！”
“让她得意不了多久！”
宁栀将身子往浴桶里沉了沉，温热的花瓣水氤氲着雾气，一边沉声吩咐弄月。
“先仔细登记入库，单独找个角落放好。”
正当她权衡着用什么方式更不着痕迹，更能把自己摘干净时。
眼前那烦人的弹幕又开始刷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