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前，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气息。
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，稍纵即逝。
牧清寒猛地睁开眼，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。
起身的瞬间，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，循着那缕气息穿梭而去。
再次睁眼时，他已然置身于一片无穷无尽的纯白之中。
这里没有天，没有地，没有日月星辰，更没有草木生灵，只有漫无边际的白。
空旷得让人窒息，缥缈得如同幻境，却又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荒凉。
仿佛亘古以来便只有寂静与虚无在此盘踞。
他缓缓闭上眼，神识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，一寸寸探查着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，可除了冰冷的虚无，再也感知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。
没有力量的波动，没有灵魂的余韵，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生机都未曾残留。
换句话来说，那个白衣女子，已经彻底消散于天地间，连轮回的可能都不复存在。
牧清寒缓缓睁开眼，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有怅然，有感激，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他比谁都清楚，逆转生死从来都是逆天而行，代价之巨，足以让任何强者望而却步，更何况是复活他这般层次的生灵？
不，或许现在该换一种说法了。
因为她，复活后的自己，早已超越了生灵的范畴。
他成了真正的神灵。
抬手间，指尖掠过的地方，凭空浮现出点点绿光。
若是此刻身处沙漠，只需心念一动，便能让干涸的黄沙之上绽放出漫天繁花，馥郁芬芳。
凝神时，能清晰感知到天地间每一缕风的流动，能听见云层之上日月星辰的低语，能与山川草木共鸣，洞悉万物生灵的脉动。
而只需一个念头，便能让蓬勃生长的生灵瞬间枯萎凋零，生机尽散。
当然，对他而言，若是一剑劈下去，效果其实也大差不差。
叹息在空旷的纯白空间里回荡，带着几分寂寥与沉重。
牧清寒整理了一下衣襟，对着眼前的虚无缓缓抱拳，深深鞠了一躬，眸子里满是郑重。
无论如何，是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他的重生。
这份恩情，重逾山河，深过沧海，他还不完，也根本无从偿还。
微微闭上眼睛，他周身的法力骤然暴涨，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痕。
下一秒，那道身影便彻底消散在这片虚无的纯白空间里，只余下无边的空旷与寂静，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……………
夜色渐深
牧清寒刚从虚无空间回来，周身的清冷气息还未完全褪去，可看向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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