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景逸不能评断兄长所作所为的错对,但在他心中的光明形象荡然无存。
云夙苒拍拍他肩膀。
“你不会真觉得皇家子嗣里有什么肝胆相照的兄弟情吧,一旦牵扯江山社稷,小猫儿都会变老虎,你当他是兄弟,他未必当你是亲朋,甚至可能是眼中钉肉中刺,这皇家最不想夺权的人……永远死的最早。”
要么不做,要么做绝。
当好人?
下辈子去吧!
虽然这些话伤情,但是实话。
就像晏玦和先帝之间,表面上和乐融融天伦共享,可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打压对方,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。
兄弟情?
去他的兄弟情。
晏景逸低垂的长睫颤了颤,苦涩的嘴角扯起,将话题转开。
“今天是香桐和墨池的大婚吧,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的……”他从怀里摸出颗明珠,“小小礼物不成敬意,还请皇婶转送给他们。”
云夙苒点头,找出纸笔写好药方交给他。
“你好好按着这方子服药调养,好在你平日习武身体健硕,药物对你的伤害不大,否则,今儿个恐怕就要变成小傻子了。”
她握紧晏景逸的手,温暖流进他掌心,安慰道:“既然圣意已决不能久留,路上一定要小心,你还想见满都吧,想见她就要先保护好自己和裕妃娘娘。”
晏景逸眸光一亮。
城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,宫内动作快的出奇,想必早几日就准备好了。
晏景逸红着眼眶上了裕妃的马车。
车轱辘缓缓转动。
裕妃此时还茫然,怎么就突然要将她和儿子“逐”出京城,她看着落寞又委屈的晏景逸,颤抖摁住他的手。
“他们说你刺杀陛下……怎么可能呢,”她十万个不信,“一定是有人诬陷你,对不对。”
晏景逸听着京城的喧嚣越来越远。
他眸中已无泪光,只是将云夙苒送上的养伤方子妥帖收纳好,掌心紧紧贴在裕妃的脸颊。
“母亲要听真话吗?”他话音温柔。
“景逸……”
“小皇婶说这宫里吃人不眨眼,您亲眼见到父皇死了,太后死了,连对我们照顾有加,那么善解人意的皇后娘娘也被逼疯了,儿臣不能让母妃您留在那里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晏景逸眼瞳的光徒然变的深沉,那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青涩少年,恍然不见了。
“下药是真的,刺杀也是真的,被贬出京去封地才能保证你我平安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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