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案:“此曲谤政!来人,拿下!”
温砚秋抬眸,雨水顺着窗棂滴落在她肩头,她却不慌不忙,轻声道:“大人可知,昨儿我妹妹靠织‘安民香囊’挣了三十文,够买半斤盐——这歌,是她教我的。”
满堂寂静。
那御史怔住,杯在手中晃了晃,终未再言。
就在此刻,雨停了。
一道湿漉漉的布幡自朱雀大街灯柱缓缓升起,蓝底白纹,绣着细密针脚组成的符号——那是织工们自发创制的“记事布语”,外人难懂,百姓却一眼能识:盐归公,价复平,欺民者诛。
像一面不肯沉没的帆,悬在黎明前的天际。
宫中,谢梦菜立于廊下,望着那片飘摇的布幡,久久未语。
风吹动她的袖角,也吹动了藏在深宫与市井之间的那张网。
丝线纵横,针脚密布,每一结都连着一场博弈,每一缕都系着万家灯火。
那些躲在西山、在祠堂、在深夜密信中低语的人,正攥紧最后的筹码,准备掀桌。
而她,已备好了火种。
只是谁也没想到,第一道霹雳,并非来自朝堂,而是自苍穹落下——
数日后,钦天监急报入宫,符灯连闪三夜。
五月朔日,星象异变。
荧惑守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