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道细长如蛇的轨迹自天市垣而出,斜贯北穹,尽头直指幽州地界。
“三日前那颗‘龙漦’,非灾异之兆。”他声音低哑,却字字清晰,“是彗星过境,其形若漦,其动应人谋。我推演七十二时辰,轨迹所向,正是旧党残羽藏身的雁门谷道——他们不是溃散,是退守,等一个翻盘之机。”
谢梦菜指尖一顿。
她盯着那条红线,仿佛能看见北方荒原上燃起的狼烟,听见枯草间潜行的脚步声。
片刻后,她忽然笑了,笑得极淡,也极冷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他们要的不是废我,是要逼我亲启遗诏,好坐实‘矫诏摄政’之罪。”
她起身踱步,裙裾扫过地面,无声无息。
忽然驻足,眸光一闪:“把那个空匣,送去太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供七日。”她转身,目光如刃,“对外放话——‘遗诏已验,乃先帝废后令,命昭宁主政,代行天策’。”
陆怀瑾瞳孔微缩:“这……是引蛇出洞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唇角微扬,“是请君入瓮。他们若信,必来夺匣毁证;他们若不信,也会派人查探虚实。无论真假,只要动手,便是自曝其身。”
当夜,诏令下达。
翌日清晨,京中热议再起。
“原来真有遗诏!”
“难怪长公主这般镇定……”
“可为何之前不说?怕是早有预谋!”
流言四起,恰是最好掩护。
第三夜,月隐云后。
太庙重地,守卫森然。
然而子时刚过,一道黑影翻墙而入,轻巧落地,直扑供奉台——那青铜匣静静置于香案中央,锈迹斑斑,却泛着诡异的光。
那人伸手欲取,指尖尚未触匣,四周骤然火把齐明!
“拿下!”赵元吉一声断喝,从梁上跃下,身后数十名大理寺暗探破窗而入,箭矢封死所有退路。
刺客奋力反抗,终被制服。
剥去面巾,竟是崔明远旧部心腹,曾任职鸿胪寺文书房。
刑审不过半日,便供出幕后之人:两名退隐老尚书、三位地方都督密使,甚至牵扯出宫中一名掌印太监。
谢梦菜端坐殿上,听罢供词,只问一句:“他们以为,毁了一个空匣,就能抹去我的权柄?”
无人敢答。
三日后,朝会之上,她呈上《织政法典》草案,条陈十策,皆为民本之制:织坊公议、百姓签印、政务公示、官吏轮察……每一项,都是将权力从庙堂之高,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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