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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青梧收到包裹,指尖触到红绳结的刹那,浑身一颤。
她小心翼翼展开,却发现内层缠着一根极细银丝,几乎透明,需借烛光斜照才见其存在。
她取针尖轻轻一拉——
银丝抽出,竟现出一行微型刺绣字迹,细如蚊足,却清晰可辨:
“不必寻我,你们就是我。”
空气凝滞。
堂中数十织卿屏息静立,仿佛听见天地之间某种宏大的回响。
顾青梧缓缓闭眼,再睁时,眸中泪光未落,唯有坚定如铁。
她转身命人焚香设案,取白羽灯芯,将那根银丝系于其上。
灯升之时,恰值夜风骤起。
远方,十三州哨塔上的“音匣织铃”齐齐振响,同一频率,同一节奏,仿佛千万颗心在同一时刻跳动。
那一夜,南北皆闻铃语。
而就在春汛将至之际,衡州中转站的夜值学徒忽然叩响议事厅大门——
“门外来了个盲妇,自称‘谢氏旧仆’,携半枚玉扣,说奉遗命求见织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