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顿,又添一句:
“不必学谁,只要还想着连上。”
风从破窗吹入,掀动墙角一堆旧图纸。
其中一张飘落,背面赫然是谢梦菜早年留下的织纹残稿,角落一行小字模糊不清,唯有三个字依稀可辨:
“连心纹”。
数日后,初夏午后。
阳光斜照进织坊,机杼声如蝉鸣不息。
梅三娘坐在织机前,手中梭子猛然一顿。
她盯着眼前这块护膝布——整整半月的心血,针脚细密,纹路清晰,完美得连沈砚都曾夸赞“有古法遗韵”。
可她越看,越觉得恶心。
她一把抓起布匹,狠狠摔在地上,抬脚踩踏,嘶吼如裂帛:
“你们根本不需要技法!”
“只需要‘感觉’!”
话音未落,她抡起木梭砸向织机,咔嚓一声,机轴断裂。
转身摔门而出,背影决绝。
屋内一片死寂。
只余那台老旧织机,在余震中轻轻晃了一下,一根断线垂落,随风微摆,像在等待下一个能听懂它心跳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