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卷宗的手。
依然,卡在那石壁与推杆之间!
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。
视线,渐渐被一片黑暗和血色所覆盖。
痛觉好像已经消失了。
但在生机即将断绝的这一刻,谷雨却感觉到,在那没过她膝盖的湍急水流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,顺着水波,轻轻地、温柔地撞在了她的膝盖上,然后又被水流带着,向着外面漂去。
她艰难地,垂下了眼眸。
在水面上摇曳的火光倒影中。
她看到了。
原来是那串油纸已经散开,在污泥和血水中,依然顽强展露着那一抹鲜亮红色的,糖葫芦。
谷雨看着那抹在绝境中显得如此美好的红色。
她那沾满了鲜血的嘴角,吃力地扯出了一抹微笑。
花灯如昼,繁华似锦,那个男人抱着刀,有些局促地将那串红彤彤的东西递到她面前。
“真可惜啊...”
她看着那串越漂越远的糖葫芦,气若游丝。
“没来得及尝尝...到底...酸不酸...”
“也还没来得及...给你...那个问题的答案呢...”
她松开了手,让闸门再次落下,隔绝了一切。
“嗡--”
机括再次崩裂。
鲜血,从她身上涌出,在漆黑的涵洞水中,迅速地晕染开来。
顺着那湍急的水流,穿过那闸门的缝隙,涌出了城墙根下那隐蔽的水门。
汇入了外面那宽广、浩荡而冰冷的锦江。
“濯锦江边两岸花,春风吹浪正淘沙”。
成都城外的这条锦江。
自古以来,便因为两岸繁荣的织锦业,因为女工们日复一日地在江水中濯洗那色彩绚丽、精美绝伦的蜀锦而得名。
古人利用这江水中独特的矿物质濯锦,致使那江水长年累月都呈现出五光十色、宛如云霞倒映般的美景。
可是。
在此刻,在这大乾承平六年,春末夏初、黎明前最黑暗、最肃杀的夜里。
没有女工,没有织机。
只有谷雨的鲜血,在江面上顺着奔流的江水,丝丝缕缕地散开、拉长。
在微弱的月光下。
倒像极了一匹刚刚在织机上织就,正放入江中漂洗的。
红霞蜀锦。
“哗啦!”
锦江江侧。
距离那水门已经有数十丈远的宽阔江面上。
霜降挣脱了李煊宸的拖拽,从江水中浮出了水面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像是一个丢失了魂魄的木偶。
在这浩荡的江心,在这黑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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