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平关。
这是大乾朝廷在汉中西部,所能倚仗的最后一座尚未陷落的重镇。
也是连接着汉中平原,与那被称为天府之国的巴蜀北大门,也就是剑阁之间,所横亘着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和那座靠着险峻地势而被称为天险的定军山不同,阳平关,是一座真真正正的关城,横跨在汉水南岸的谷口之上。
若是从高空俯瞰,便能看到这座关城的南北两侧,皆是飞鸟难渡、猿猴发愁的陡峭山崖,而那道厚达两丈有余的关墙,就钉在了这唯一的通道中间。
并且,其墙体可不是寻常城池那种用黄土夯实、外面包砖的便宜货色,而是全部以从深山中开采出来的大块青石,辅以铁汁灌缝、糯米浆砌筑而成。
历经了无数年的风风雨雨,却依旧巍然屹立,似乎能永远挡住任何觊觎。
关城之内,武库充盈,囤有足够七千守军敞开肚皮吃用半年的陈粮;箭矢、热油、滚木礌石,堆积如山;城中更有数口深井,直通地底暗河,水源之充沛,足以让任何想要靠围城断水来熬死守军的将领绝望。
可以说,只要守将不犯错,这座关隘,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找不到被攻破的可能性。
但此刻。
关隘内的议事厅中,气氛却是那般愁云惨淡。
几名身着各色大乾武将官服的将领,围坐在桌旁。
桌案中央的堪舆图上,原本应该标注着大乾各路兵马驻防情况,此刻却只剩下了一个个红圈,代表着每一座已经失守,或者是即将失守的城池。
洋县、城固、南郑...沿着汉水谷地,一路向西蔓延,最终,所有的溃败,所有的绝望,都汇拢到了他们脚下这道关隘前。
而在那张堪舆图的另一边。
还横放着一个东西。
一把被缴获的、造型古怪的武器。
依旧无人说话。
已经沉默了快两炷香的时间了。
坐在上首的,是阳平关主将,刘崇德,一个身材精瘦、颧骨高耸的中年武人,在大乾军中,素有善守之名,是个吃透了防守战法的稳重将领,这也是他之所以能被朝廷派到这里防范蜀地的原因。
在他左侧的,是从勉县一路狼狈撤来的守将赵弘。
这位曾经也是一员悍将,此刻却脸色蜡黄,眼皮浮肿,显然已经数夜未曾合眼,整个人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感觉。
再往旁,则是西乡、沔阳等几个小城的守将。
他们,大多是在定军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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