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一切,真的都已经变了好多,好多。
自己在这乱世中,一路走来,披荆斩棘,杀伐决断,确实建立起了这一番足以让人侧目的基业。
自己掌握了权力,改变了荆襄的未来,甚至即将去改变天下的未来。
可是。
权力这种东西,在成就自己的同时,也在无形之中,犹如一道天堑,将自己和曾经的那些人,隔绝开来。
当初,他沈明远还敢跟在自己身后,不管多么落魄,多么不堪,都敢一口一个“公子”,甚至敢跟自己讨价还价,分析利弊。
可如今。
哪怕自己还没有说一句重话,没有降下任何责罚。
他却已经。
连抬起头来看自己一眼的勇气,都没有了。
顾怀轻轻叹息了一声。
“起来吧,”顾怀的声音终于响起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跪在地上作甚。”
“谢公子。”沈明远如蒙大赦,站起身形,垂手站在一旁,腰弯得极深。
顾怀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,眉头皱了皱,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问题:
“自从到了襄阳,荆襄局势稳定下来之后,为什么,你总是在有意避开?”
这句话落在沈明远的耳中,简直无异于五雷轰顶!
他只感觉眼前一黑:公子看出来了!公子什么都知道!他在怪罪自己!
沈明远扑通一声,再次跪了下去:“公子明鉴!公子明鉴啊!”
“小人...小人怎么敢避开公子?小人对公子忠心耿耿啊!”
“实在是...实在是云间阁的生意太忙,各地分号送来的账册堆积如山,小人日夜核对,不敢有半点疏漏,怕坏了公子的事...”
“加上小人身份低微,怕...怕时常来府衙求见,给公子惹来那些清流文官的非议,所以才...”
听着沈明远这番毫无逻辑、语无伦次的辩解。
顾怀的眉头,皱得更深了。
“我说的避开,”他冷冷打断了沈明远的哭诉,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,“是指,做官这件事情。”
沈明远的哭诉声戛然而止,他呆呆地跪在原地,愣住了。
做官?
他满脑子想的,都是公子是不是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恐惧。
却怎么也没想到。
公子问的,竟然是这个?
顾怀看着他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,心中的那股无奈,越发浓重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轻叹了一声。
“从庄子里跟着我一起出来的那些人,都找到了各自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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