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下了跳板。
他今日再度披上了一身冰冷深邃的玄色铁甲,同样并未着兜鍪,一头黑发只是简单束起,发丝在江风中飞舞,配上那张清俊冷厉的面庞,比起平日的温润威严,倒是多了些让人不敢直视的肃杀英气。
然后转为骑马,快速奔行,随着他踏入了北岸的樊城,也意味着,这场战争的指挥中枢,正式跨江落地!
没错,这场对南阳全面战争的主帅,正如之前在荆南推演的那般,不是陆沉,而是他!
“大帅!”
等候在此的各营将领,齐齐单膝跪地,甲胄碰撞。
顾怀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抬了抬手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过那破碎的城墙缺口,走入已经布满火把、戒备森严的县衙大堂。
坐上主位,顾怀一只手按在桌案上,安静地听着旁边负责战况汇总的从事,汇报樊城一战的战果。
“禀大帅,樊城守军一千人,死伤三百,余者皆降。”
“我军伤亡不足百人,已完全控制樊城四门及武库粮仓,只是...斩获颇少,并无太多粮草军械等物。”
没有斩获倒是寻常,当初樊城都快被搬空了,后来朝廷也没拨付什么东西,最重要的,还是没费多大代价,只是一场兵不血刃的奇袭,便稳稳拿下了樊城。
这一切,早就在战前推演之中,所以顾怀眼中并无什么波澜。
“传令。”
“大军不在樊城做任何停滞!不需要恢复城防,更不需要在此大量屯兵!”
顾怀冷冷下令:“将樊城,定为纯粹的北岸转运大营!拆除所有阻碍交通的建筑,拓宽码头!让后方的军粮、军械、以及预备兵员,能够依托汉水的水运能力,源源不断地在此卸载!”
“随后,沿陆路北上,去支撑前线部队在南阳腹地的长驱直入!”
立刻有亲卫领命而去,顾怀这才回首,随口问了一句:“樊城的朝廷官员何在?”
下方的一名将领立刻出列抱拳:“禀大帅,最先攻破县衙、生擒那朝廷县令的,是前军第七营第二队的一什,人已经押在门外候着了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很快,吴兴等几个身上还带着血迹的士卒,押着被五花大绑、依然还在胡言乱语的陈仿,走进了大堂。
“跪下!”
老王一脚踹在陈仿的膝盖弯上,将他踹得跪在地上。
吴兴等人则是依照军规,单膝跪地行礼:“卑职前军第七营第二队什长吴兴,参见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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