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香袅袅，他心中却微微摇头——比起这清茗，终究还是鲜血更合他的口味。
在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，秦焕缓缓放下茶杯，语气淡漠：“你，担得起这个责任？”
“张良所行之事，小圣贤庄毫无牵连。”张良咬牙启齿，“我愿以功赎罪，只求您放过庄内无辜弟子！”
死便死了，可他绝不能连累这些读书人！
“以功赎罪？”秦焕嘴角微扬，目光玩味地看着他，“那么告诉我，桑海之中，藏了多少反秦之辈？”
张良心头一沉。
他不愿出卖同道，可眼下若不说，小圣贤庄便难逃覆灭之灾。
为了儒家传承，他不得不开口。
“墨家隐于此地，齐国田氏、楚国项氏、魏国魏氏、赵国赵氏……皆在桑海暗中聚集。”
他低着头，声音沉重，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心。
从这一刻起，他就再也无法回头了。
“他们的据点在何处？”秦焕眼神渐冷，却又带着一丝满意。
这份投名状足够重——自此以后，小圣贤庄想不效忠大秦都不可能了。
“有间客栈……”张良声音几近呢喃，眼中闪过剧烈的痛楚。
那里，有不少曾与他把酒言志的朋友啊！
但为了保住数百儒门后学，他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伏念与颜路暗暗松了口气，方才还怕张良宁折不弯，执意不肯低头。
“不错，张良，你很识时务。”秦焕唇角勾起一抹笑意，话音未落，身影已倏然消失在原地。
待其离去，张良浑身脱力，瘫倒在地，双目空茫，心中翻腾着无尽悔恨。
他背叛了朋友，出卖了盟誓……
可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师门覆灭？怎能看着那些尚在诵经习礼的年轻人惨死刀下？
有间客栈，二楼密室。
此处正是墨家在桑海的秘密据点。
四国残余势力再度聚首，气氛凝重。
秦焕现身桑海的消息已然传来，众人面色皆变。
“他怎会突然来此？”
“雍城即将举行封帝大典，他不在咸阳坐镇，跑来桑海作甚？”
“是我们暴露了？”
“不可能！计划清晨才定，部队刚潜入城内，怎会这么快走漏风声？”
“那就说明，他不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“无论如何，行动暂停，各自藏好。
九日后他在雍城加冠，届时自会离开。”
项羽冷眼旁观众人战战兢兢的模样，胸口仿佛压着巨石，憋闷至极。
他曾以为，这天下终将是属于他的舞台！
可如今，他却只能像一只受惊的野犬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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