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默然对峙良久，似是看透了她内心的执念。
终于，李斯轻轻一叹，望着她说：
“我可以准你面见帝君，但天宗须欠我一人情。”
并非出于仁慈，而是因晓梦方才之言，确实在他心头敲响了警钟。
李斯不敢轻易揣测秦焕的用意。
若因自己一己私欲，损及大秦声誉，
那样的罪责，他担待不起。
更难说秦焕是否会借此发难，落井下石。
与其僵持不下，不如顺势退让，换得天宗一份感激。
“相国今日的成全，晓梦终生铭记！”晓梦语气中难掩欣喜，李斯的妥协让她始料未及。
她原以为，至少得与掩日正面交锋一场，方能全身而退。
如今对方主动收手，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悄然落地。
不多时，李斯便领着晓梦入咸阳，觐见秦焕。
帝君府内，
秦焕静坐于亭中，目光掠过李斯与晓梦，神情如常。
城外发生的一切，他早已了然于心，却只字不提。
这便是居上位者的手段——恩怨不显，威势自藏，才能令臣属始终敬畏。
晓梦望着凉亭中身披龙袍的秦焕，心中不由泛起阵阵寒意。
那一日的情景仍历历在目：虚空中不过浮现此人的一缕气息，她的师父便遭反噬，几乎命丧当场！
此事早已深植心底，化作难以磨灭的阴影。
秦焕淡淡扫了晓梦一眼，心中略感讶异：自己的名声竟已如此骇人？
可转念一想，旁人如何看他，又何足挂齿。
他是大秦之主，执掌乾坤，号令天下！
“你便是天宗晓梦？将那桩事由，细细道来。”秦焕语气平静。
晓梦这才从惊惧中回神，连忙垂首恭敬禀报，将六大长老推演所得一一陈述。
听完之后，秦焕眉峰微蹙。
“楼兰古国？”
他未曾料到，此事竟牵扯到那片传说中的废墟。
不过大秦典籍中确有零星记载，其中尤以公输家所录最为详尽。
想到此处，他目光微动。
既然已掌握线索，也该履行先前许下的诺言。
“十日后，启程北境边城，长生可期。”他轻声道，至于真相如何，无人知晓，他亦不介怀。
“晓梦叩谢帝君！”晓梦激动难抑，当即跪伏于地，浑身颤抖不止。
恩师北冥子有望得救，此恩此德，永世难忘！
“退下吧。”秦焕微微抬手。
晓梦在狂喜中随李斯离去。
至于秦焕是否诓骗，她不曾怀疑——
堂堂大秦帝君金口玉言，岂容置喙？
待众人退去，秦焕即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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