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夜色更沉重。
西山渐近,盘山公路两侧树影幢幢,如沉默的旁观者。
苏澄一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,忽然轻声开口,像自语,又像诘问:
“言西慎,你相信过我吗?哪怕一次,相信我要救念念,不只是为了钱,或者……别的什么。”
言西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窗外流光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信吗?他或许曾想相信。
可记忆里总浸着五年前那场大雨——被践踏的玫瑰花瓣沾着泥泞,烂在雨水横流的街边。
她曾承诺会用行动证明她的真心。
可现实是,每当他不遂她意,不满足她的要求,她便将念念推到前面。
当发现孩子也无法捆绑他时,她便不再将心思放在这个家,转而向外寻找一个又一个可能的“救命稻草”。
那些过客无人能真正成为依靠,她便继续搜寻,直到,她抓住了言慕深。
她看他的眼神里,温度一点点熄灭,只剩公式化的冷静,和偶尔闪过、他却读不懂的绝望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
他最终只是吐出这几个字,将车稳稳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中式庭院外。
朱红大门紧闭,檐下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苏澄没有等他,径直推门下车。
山间深夜的寒气让她肩头瑟缩了一下,但背脊挺得笔直,朝着那扇象征权力与秘密的大门走去。
言西慎没有立刻跟上。
他坐在车里,看着她单薄却决绝的背影,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攥住了心脏。
不是愤怒,也非猜忌,而是一种凛冽的不安。
仿佛那扇门后,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个撕裂所有平静表象的夜晚,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真相。
而念念,那个他从未真正试图去了解的孩子,或许正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那把钥匙。
苏澄留下的气息还未散尽。
那是一种淡淡的、带着凉意的香,和他记忆中温暖甜美的味道早已不同。
言西慎下意识看向副驾驶座。
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她刚才坐过的地方,皮面上留下极浅的褶皱。
苏澄已经走到大门前,抬手按响了门铃。
远处隐约传来宴席的喧闹声,丝竹管弦,推杯换盏,与此刻山间的寂静冷清形成讽刺的对比。
言西慎猛地收回思绪,眼底掠过一丝烦躁。
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?
他不过是个,她需要时才会想起的、名义上的丈夫。
他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,推开车门。
皮鞋踩在青石地面上,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回响。
他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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