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身底座上刻着小小的字。
一盏写着:【爱女念念,母苏澄立。愿你来世,平安喜乐,永离病痛。】
另一盏写着:【无名氏立。愿你来生被爱包围,健康顺遂。】
没有一盏,写着父亲。
言西慎的呼吸骤然停止,伸出手,颤抖的指尖缓慢地触向冰凉的相框玻璃。
他的女儿,真的不在了?
在他忙于公司事务、忙于安抚温伊人、忙于与苏澄冷战赌气的那些日日夜夜里,那个曾软软叫他爸爸、会要他举高高的小生命,已经化作一捧灰烬?
苏澄为什么不说?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?
不,苏澄说过很多次,是他不信!
甚至还纵容他人用刻薄的语气责骂苏澄!
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和颜色,只剩下眼前念念的笑脸和那两盏刺目的灯。
他盯着那两盏灯,盯着女娃娃永恒的笑脸,心脏的部位传来一股钝痛,呼吸都变得憋闷无比。
苏澄静立在一旁,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沉默地移开视线。
没有快感,也没有悲伤,仿佛释然,却不得释然。
不知过了多久,言西慎机械地转过身,脚步虚浮地朝外走去。
言慕深向工作人员扬头致意,快步跟上。
“表叔。”
苏澄的声音不大不小,在他身后唤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