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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李承乾的手腕？是他安抚了苏家，压制了可能的声音？还是李恪行事足够“干净”，让人抓不住把柄？亦或是长孙无忌暗中使力，将可能的火星悄然掐灭？
皇帝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。
他既有些欣慰，储君似乎能处理一些棘手的“家事”了，未让朝堂失仪；
又有些莫名的怅然与警惕，儿子们长大了，有了自己的心思和手段，有些棋，已经开始在自己视线之外悄然布局落子。
朝会很平常地散了，群臣转身向殿外走去，只有三个皇子走向偏殿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格，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李承乾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李泰，脸上是惯常的、略带随意的笑意，语气却不容置疑：
“惠褒，左右无事，同去东宫坐坐？”
李泰闻言，微笑着摇了摇头：“谢皇兄美意。只是臣弟昨日应了阿爷，要将他前日吩咐勘校的几卷前朝舆图整理出个概要，今日需赶着去弘文馆查阅库档，怕是不得闲了。改日再向皇兄请益。”
李承乾看了他一眼，并未强求：“正事要紧，那便改日。”
李泰顺势朝着李承乾与静立一旁的李恪分别拱了拱手，不再多言，转身便沿着回廊另一侧快步离去。
待他走远，李承乾方才与李恪并肩，朝着东宫方向不疾不徐地行去。
晨风微凉，拂过宫苑。
李承乾目视前方，语气如同闲谈：“昨日你遣人送来的东西，我都收到了，怎么不见有账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