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之后,大理寺在审讯这次案件的时候,突然发现这个人原来是无辜的。
那此前被下放到勾栏、瓦舍,甚至是军营的女眷,不就蒙受了不白之冤?这对她自己,对她的整个家族而言,都是一种巨大的屈辱。
本来没有反心,被这事都能逼出反心来。
所以就有了“浣洗院”这种东西。
入了教司坊的女性,大部分其实都进了这种地方,没日没夜的浆洗衣服,为人做工,还没有薪酬,只有一日管的那两顿几乎无济于事的饭。
不过有土壤的地方,总是会有植物生长。肥沃的土地能长出艳丽的花,贫瘠的土壤也能杂草丛生。
像是这里,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也有青苔坚韧地蔓延出去。
周小三整理了一下情绪,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,妇人、孩童,都麻木地浆洗着衣服,见到有人进来,头也没抬。她们对自己的未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。
要么有一天老死在这里,要么有一天病死在这里。
周小三轻轻叹了口气,轻车熟路地绕过这群人,走到院子里去,在一间落魄的门户前停下脚步,恭敬地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屋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。
周小三这才推门走进去。
屋子里只有一个人,年老色衰的妇人,手里捧着一段黄色丝绸,正绣着什么东西,见人进来,微微抬起了头:“小三?”
说着,她微微一顿,上下打量了一番,嗤笑一声:“没想到你出来之后,竟然穿上了这么一身狗皮。”
周小三心态放的很平和:“局势所慑,不得如此。”
妇人讥笑一声:“那周大人来教司坊这苦寒之地作甚,寻欢作乐该往外北去,那才是青楼、勾栏。”
周小三摇了摇头:“某此次前来,是想请大姊帮我一个忙。”
妇人面无表情:“什么忙?”
“长安县有妇人传谣,这事大姊听过没有?”周小三问道。
妇人笑了笑:“这天大的好消息我能不知道?”
周小三继续说道:“长安县衙查了两次,一点线索都没找到,某想请大姊帮忙,替我引见一位曾亲眼见过袁氏妖逆之举的人。”
妇人手里动作一顿,抬起头看向周小三,她声音变得冰冷起来:“周大人披上大唐的狗皮,真把自己当大唐的狗了?”
“这事竟然求到了我头上来。”
周小三抿了抿嘴:“此事若成,某定会凑成替小玖赎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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