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江锦辞垂眼看着他。
五十多岁,满脸沟壑,黄牙参差,身上还带着给牲口修蹄子沾的腥膻气。
就是这样一个人,花了三千块钱,买来了江莹莹,毁了她一辈子。
石老汉见他不吭声,又把江锦辞举高了些,作势要松手:“叫不叫?不叫摔你了啊!”
江莹莹在一旁惊叫一声,扑上来要抢。
就在她指尖刚触到江锦辞衣角的瞬间,一道温热的水线,自上而下,不偏不倚,精准无误地浇了石老汉满脸。
江锦辞面无表情地尿完了。
屋子里静了一瞬。
江莹莹捂住嘴,肩膀剧烈抖动。
石老汉愣在原地,脸上挂着尿,憋了半晌才爆出一声笑骂:“你个小兔崽子!尿的好,这尿有力气!”
江锦辞被他放下的时候,神色平静地往江莹莹怀里靠了靠。
同时仰头看了江莹莹一眼,她眼里还有泪,却是笑的。
江锦辞收回视线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把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。
吓唬人的把戏罢了。
石老汉五十多了,好不容易才得了个带把的香火,平日里恨不得满村显摆“我也有后了”,怎么可能真舍得摔?
说白了现在自己这具身体,就是石老汉的面子和底子,是石老汉的脊梁!甚至是他真男人的象征也不为过。
人言可畏,特别是在闭塞的山村,喜欢嚼舌根的可不止妇女,汉子们平日里也开着黄腔,笑着讨论谁家生不出儿子,那里不行,不是个真男人。
也就江莹莹这种清澈的大学生才会相信石老汉舍得摔了自己。
反正尿也浇了,气也出了。
江锦辞干脆把脸往江莹莹颈窝里又埋了埋,感受着那处皮肤因为方才的惊吓,而出的细细一层冷汗,还有那个打鼓一样的心跳,叹了口气。
平日里挺精明的,还是90年代的大学生,怎么到自己身上就这么笨呢?其实只要江莹莹胆子大,甚至还可以用孩子反过来威胁石老汉的。
江锦辞趴在她肩头,垂眼看着她抱着自己的手。
指节发白,还在细细地抖。
或许.....
这就是为人母的谨慎吧,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可能也不愿意去赌。
当然也有可能是孕期没有充足的营养,还一整天殚精竭虑消耗过度导致的....
一孕傻三年?
哎,看来得再加快点行走坐卧的进度,到时也方便偷偷给她来一剂药,补充一下她那消耗严重的本源,和强化一下她的体质。
江锦辞把脸往她颈窝里又埋了埋,扭动着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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