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足起来。
装了满满一车斗,苏家父子三坐后面看着,陈北在前面开车。
来到供销社,陈北又去找李孝买了点票。
两瓶酒两条烟,加十块钱,送给医院负责收购的刘科长。
这姓刘的妥妥的小人得志,虚荣心极强。
陈北强忍着恶心,各种谄媚地吹捧讨好。
姓刘的听舒服了,才给他们称黄连批条子。
“他妈的。”
出来后,陈北恶心地连啐了好几口。
这种德行的人,真是什么时候都有,前世他就遇到过很多。
等着,等改革开放,有你来求我的时候。
陈北憋屈地握紧拳头狠狠捶了几下墙发泄,深吸一口气,拿着条子去财务科结钱。
村长三人也窝火得很,来一次受一次气,但想赚钱,就不得不受这窝囊气。
正如陈北说的,钱难挣屎难吃。
结完钱出来。
“走,去肉联厂买肉去,只有吃肉才能治愈我受伤的心灵。”
陈北笑着招呼。
这回村长也没拦着,这窝囊气受的,确实得吃点好的补补。
买了七斤肉,又去供销社打了点散酒。
回到家,整起来。
陈北算了算账,拿回他送礼的成本那些,正好还剩二百八十块钱,一边一百四十块钱。
“窝囊是窝囊点,但赚得确实多,这两趟下来都赚了两百块钱了,我一年工资也就这么多。”
村长接过钱,顿时觉得受窝囊气也能接受了。
“钱难挣屎难吃,现在咱们受窝囊气,有求他。”
“以后可说不准了,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。”
陈北憋着一口气。
等改革开放,私营制药厂出现,医院不再采购药材,姓刘的分分钟下岗。
那时候,他必然已经富甲一方。
姓刘的得来求他给份工作。
说着,村长进厨房做菜去。
很快,四人小酒喝起来。
苏秀秀和吴翠莲采榛蘑回来,又看见家里乱糟糟的,陈北四人一人酒气地在睡觉。
这回有经验了,知道陈北他们去卖黄连又赚钱了。
天黑,四人才醒来。
吴翠莲一听单分就分到一百四十块钱,笑得嘴根本合不拢,进厨房做饭去,大白米饭安排上,肉可舍得放了。
一家子围坐在昏黄的灯光下,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。
“婶子,我想吃上次做的那面条。”
陈北提上要求了。
“有大米饭吃你还挑。”
村长没好气地瞪了眼。
“大米饭再怎么做也做不出花来,婶子做的面片好吃嘛,大米饭体现不出婶子的手艺。”
陈北狂拍马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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