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苏沐依的呼唤，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浑浊的目光穿透万丈迷雾与翻滚的浪花，望向苏沐依的方向。
当看到苏沐依眼中那一丝难以掩饰的伤痛与惋惜时。
黄天干裂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。
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疲惫，却又有着无比幸福的满足。
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苏沐依耳中：
“能见小妹为二哥痛心，二哥……知足了，满足了！”
随后眼中的满足迅速被浓浓的悔恨取代。
泪水混合着金色的血液从眼角滑落，滴入时间长河中，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。
黄天用尽强行提气断断续续地说道：
“二……二哥对不起你！二哥因一直得不到你的正眼相待，才会被欲望冲昏头脑，才会被苍天这个老匹夫利用，对你做出诸多蠢事！害的你如今身陷死劫，二哥不求你原谅，只求若有来世……二哥还想当你哥哥，那时，二哥定会做一个，真正护你周全的好哥哥，绝不再让你受半点伤害！”
“二哥，”闻听黄天的忏悔，苏沐依眼中划过一丝不忍，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眸。
“呵～”苍天嗤笑一声，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，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：
“舔狗，舔狗，舔到来世还要当狗？你都要死了，居然不是第一时间求我饶你一命，反而还想着来世当狗？你真是该死至极。”
“老东西～”黄天咬牙切齿恶狠狠瞪着苍天，开始暗中调动精血。
苍天摇头继续说道：“就算真有来世，像你这种人，也同样是条摇尾乞怜的狗罢了，永远成不了气候！更不用说，死在我手中，你觉得你们还有来世之说？你真是异想天开，痴人做梦。”
“苍天——！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猛然回荡诸天寰宇，蕴含着无尽的怨毒与滔天恨意，震得混沌壁垒嗡嗡作响，裂开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纹路，仿佛随时都可能崩塌！
轰隆～
黄天的身躯突然在时间长河中暴起，悬浮于高空。
他那枯槁的面颊扭曲到极致，眼眶溢血，鲜红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，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看似温和、实则藏着滔天恶意的白衣身影。
他活了亿万年，自开天辟地便位列神魔至尊，与苍天结为兄弟，并肩执掌天道秩序，一同见证了寰宇的诞生与演化。
他曾以为，这份兄弟情谊会如同天道般永恒不朽。
却从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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